公羊驼

阿霆/何瀚-没头没尾的脑洞

中午吃饭突然开了这个脑洞,大家似乎都很喜欢给霆哥配个霸道总裁,于是骨子里水仙党的我……【手动拜拜

话说本来只是准备些两三个百十字的段子,为毛会变成如今这个不伦不类的样子啊……结果只有最后一句勉强符合了最初的构想,于是显得好突兀,心塞

另外其实根本没有CP感_(:з」∠)_


  何瀚最初见阿霆的时候根本无法将他跟传说中的黑道背景联想到一起,高档西装,挺拔的身姿,连脸上的笑容都大方得体恰到好处,完完全全的企业精英青年实业家姿态。

  不过要颠覆这个印象也不过一秒钟。酒会间隙,何瀚一圈应酬下来感到几分醉意,便借口躲进洗手间稍作休整。准备出去继续应战前,习惯性的重新整了整袖口。

  突然随着一声惨叫,盥洗室的大门被狠狠撞开,一个男人飞跌而入,直接摔在了何瀚脚边。到底是被吓了一跳,何瀚下意识的手一抖,蓝宝石的袖扣从指间漏下去,在浅色的瓷砖地板上弹了几弹不知去了哪个角落。

  何瀚顾不上去找一个小配饰,只是不动声色的迅速观察了一下整个蜷在地上的男人,并不熟悉的面孔,分明疼的痉挛却不敢再呼痛,只能从喉头泻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虽说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在这种正规场合竟有人如此嚣张跋扈,到底是让家教良好的何总裁禁不住皱了眉头。

  “阿win,怎么做事,你以为我滴宜家肿在香港?”

  “sorry啊霆哥,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初初就告你地在上面要收敛滴,出门唔识带脑,仲不快扶林生起翻身。”

  何瀚顺着声音看去,被称作霆哥的男人这才将将走到门前。微垂着眼,眉目间戾气尽显,分明也是微笑着,却令人本能的感到危险。何瀚下意识的微微眯了眼,脊背都挺的更直了些。却不想对方看到自己的似乎也愣了下,眼中滑过一抹尴尬,稍纵即逝,快的像是错觉。跟着刚刚酒会现场的那个阿霆又回来了,笑得和蔼亲切:“不好意系啊何总,小的不会做事,没有惊扰到里吧。”跟大部分香港人一样不够标准的普通话,带着软软地尾音,瞬间打散了一室僵硬的气氛。

  何瀚看阿霆冲身后微微打了个手势,本来围在盥洗室门口的几个人便立刻带着先前受伤的男人迅速消失,只剩下笑得如沐春风的大佬冲自己伸出右手:“何总见谅,有空请里饮茶当赔罪。”

  “哪里的话,霆哥太客气了。”何瀚也只得收敛了情绪,微笑的握上对方的手。

  随口寒暄几句,何瀚先一步回了会场。因为掉了一个袖口,被迫衣衫不整的何总裁只好在会场门口叫住服务生,扯了领带,跟西装马甲和孤零零的另一颗袖口一起交给了对方保管,将白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努力将正装穿出休闲的风范。何总有些无奈的想,看来以后要在车上多备一身衣服才是。

  当时的何瀚只觉得这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直到第二天秘书拿着一个小盒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精致的红宝石袖扣上躺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卡,落款只有一个潇洒的“霆”字。

  

  阿霆微笑的目送何瀚离开,门刚一关上瞬间黑了脸:“干!”爆出一句无意义的咒骂,阿霆烦躁的耙了耙头发。他不是不知道这群小弟打小混蛊惑,再怎么提醒都改不了那身匪气,但是今天这种重要的场合又给他闹事!好在他赶到的快,事情没有闹大,不过到底还是让人看了个笑话。阿霆想想简直觉得晦气,这是他跟那位何总裁第二次见面,上一次也算不得什么愉快的记忆,当然,大概只是他单方面的不愉快。

  这几年香港的经济越来越差,社团在他的带领下逐渐洗白,一来二去阿霆干脆把触角伸到了内地。他跟何瀚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合作对象的私人聚会上。

  那是阿霆跟内地搭上的第一条线,多少有些寄人篱下的意思,所以当对方那个脑满肠肥的老家伙一副自来熟的揽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跟温文儒雅的何瀚介绍自己:“何总,我们霆哥在香港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语气里的调侃和自觉高人一等的不屑简直盖都盖不住,阿霆只能在桌下攒紧了拳头,面上依旧笑得人畜无害。

  那次见面依旧是何瀚先一步离开,阿霆觉得毫不意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合作对象是真的脑子不好使。那位何总就差没把家世良好青年俊杰几个字写在脸上,跟这个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KTV要多不协调就有多不协调,能作陪这么久,阿霆简直不知道该感慨身边这个死肥佬面子够大还是对方耐性太好。

  又叹了句这世上就是有这种得天独厚的贵公子,阿霆继续打起精神应付身边的老狐狸,利益这种事总是能多一分是一分,天不就我那就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很久以后,在两人已经相熟之后,难得喝醉的阿霆曾笑着跟何总说:“同一个项目,你输得,我输不得,因为你输得是钱,我,输的是命……”

有句话在围脖觉得不太合适说,只好来LFT吐一下

我,一直,发自内心的,觉得,712快本等等那个黑西装的造型简直美得是我的女神啊!!!!!!!!!!

虽然任何画风都驾控自如的大王怎么看怎么赞,可帅可靓可痞可乖可魅可纯可深沉可动感,但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快本这个LOOK最看得我分分钟走不动路,捂着心口跪着刷了一遍又一遍的cut,妈妈咪呀

最后再吼一遍“712快本没有高清饭拍简直一生之痛”

【陈均平X Mike】Pop It Up-1

终于动手自我满足了,虽然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写了点啥,而且一脑补就忍不住全是粤语对话,分明自己又不会,各种不伦不类,后续不知道存不存在,只是这个CP完全没人搞不甘心!!同理还有方永健X秦朗的《Do You Wanna Dance》也想挖出来给自己找安慰_(:з」∠)_

我不知道香港怎么考驾照,只能按内地的来了…… 

 

Pop It Up【陈均平X Mike】

  陈均平决定再去考一次车牌,虽然阿诗已经从他的生活中离开,也或许正是因为连阿诗都离开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开始适应一段新的生活节奏——床的另一边没有人,半夜饿了爬起来煮泡面,进进出出没人车。

  依旧联系了之前五次都未能让他成功得偿所愿的那家驾校,一番善意的调侃之后,陈均平拿到了一个友情折扣价,毕竟这么多年坚持不懈支持的真爱粉还是挺难遇到的。指定教练的时候陈均平依旧选了阿joe,算是熟人了,陈均平最后两次考牌经历都是跟的他。即使最终还是没考过,陈均平却也没跟对方断了联系,偶尔也会约出来吃吃饭喝喝酒。平心而论,阿joe的教学水准真的挺不错,只能说这世上就是有些事有些人怎么都做不来吧,陈均平想想又不免有些丧气。不过与其去跟一个新的教练重新磨合,还不如继续选择熟人,怎么说阿joe对自己也算比较了解,指导起来都方便的多。

  跟驾校那边确认完没多久,阿joe的电话跟着就进来了,语调轻快:“哎平哥,又来考牌!你再不出师我的招牌都要砸埋,做兄弟,这次怎么说都要让你PASS返!”陈均平跟他你来我往的扯了一翻,最终定了周末开始学车,临挂电话时阿joe故作神秘又笑嘻嘻的表示,周末来了有惊喜。陈均平心想大概跟自己一起学车的是个大美女,才让这家伙如此上心。不过刚刚同时失去了现任和前任的陈先生,目前还没有欲望展开一段新恋情,便也没多想。

  周末天清气朗,实在是个适合学车的好天气。陈均平脱下穿了一周的西装衬衣,换了身低调却价值不菲的休闲风。从毕业一路跌跌撞撞混过来,才知道根本分分钟都不能过分放松自己,休假都得体体面面,以防偶遇客户、上司、下属、同事,甚至前女友。

  到了训练场,老远就看到阿joe正在跟别人说话,大概是同学的学员。男生,身高应该同自己差不多,衣服是满大街都能见到的款,看背影就青涩的要命,八成是在校学生趁假期出来考车牌。陈均平想自己第一次来考车牌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种状态。

  阿joe一边跟对方说话一边看了下手表,离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再抬头,正好看到陈均平走了过来。好戏将要上场,阿joe愉快的大声招呼:“你都极准时,平哥!”

  本来正听他说话的男生下意识的顺着他招呼的方向转身扭头,四目相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陈均平这才理解阿joe所谓的惊喜是什么,不但不是个美女还是个男人,一个跟他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

  “哗!放在一起感觉更似!要不是之前问过Mike,我真的以为你俩亲戚。哎平哥,话实话啦,你真的没有失散多年的细佬?”阿joe夸张的对着两人大叫,左看右看的对比。

  Mike被咋咋呼呼的教练搞得有点尴尬,一边摇头强调自己绝对没有亲生大佬、堂哥同埋表哥,而且虽然长得有点像,但是陈均平明显比自己帅多了。间中忍不住一个劲的瞄陈均平,心里也在感慨世界真奇妙。

  陈均平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倒是很快平静了下来,他冲Mike笑了笑:“Mike是吗?我叫陈均平,你叫我阿平都好,迟点还要一起学车,都算同学啦。”

  笑容得体,态度自然,Mike瞬间就有点晕,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这么成熟有风度,漂亮姐姐就不会嫌弃自己小了QAQ于是陈均平不解的发现之前还手忙脚乱想要解释什么的男孩,突然就对着自己露出了,呃,这是……有点委屈的表情?

  心情down了一瞬,Mike回神才发觉自己太失礼,立马不好意思的缩着脖子点头问好:“平哥好,我叫Mike,在读研究生,迟点学车都要你照顾。”面对如此天真诚挚的拜托,陈均平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这个谁照顾谁,还真不好说呢……

  阿joe在旁边毫不犹豫的拆台,怪叫着:“你要他照顾你?!那边个照顾埋我啊,你要同他一样我怕我都顶不顺!”

  陈均平只能呵呵干笑两声,给了阿joe一拳:“衰仔,少说两句会点!”

  Mike在一边不明所以的眨眨眼,陈均平看着那双按说应该很熟悉,但是闪烁着已经很久没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好奇的甚至带点无辜神色的眼睛,在心里又骂了阿joe几句,还是说了实话:“我对驾车不太行,这已经是我第六次来考车牌了。”然后毫不意外的看到Mike把嘴巴张成了O型。一想到如今这张蠢脸跟自己一模一样,陈均平禁不住觉得心更痛了……

 

TBC

陈陵越X陈等等

微博上跟 @_青宬_ 姑娘一句扯淡开的脑洞,结果LFT纤细到图片也不能发,扔不老歌地址吧

N年前被人拉去注册根本没有使用过不老歌的我【手动拜拜】

无情节无背景无逻辑,CP如题

http://bulaoge.net/topic.blg?dmn=kcgure&tid=2942860#Content

[YGO/城海】欢喜城

存档11号,随笔,未完大概不续


城之内在去KC应征之前内心很是纠结了一番,抱着双臂盘坐在自家破旧的榻榻米地板上表情千变万化了十几分钟后,突然惊觉自己完全没必要为一个其实没打过太多交道,又好几年没联系过的,讨人厌的所谓老同学烦恼,更遑论为此去放弃一个待遇还不错的工作。而且人家堂堂总裁大人,跟他一个小保安又能有多少瓜葛呢?反正对海马来说他城之内克也一直就像路边小石子一样,毫不起眼,没有记住的价值。

“切!”不屑的哼出一声,城之内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去好好睡一觉为明天的应征面试做准备。

一路过关斩将,顺利上位,平平稳稳的过了三个月后城之内点着薪水止不住的乐呵,虽然老板混蛋了一点——或者不止一点——但是KC的员工待遇确实不错。日常八小时工作制,加班有加班费,每周换休两天,还有全勤奖,对他一个高中毕业文凭,打工经验无数的平凡小市民来讲这完全是天堂般的待遇啊!!连带着海马那张时不时就会出现在财经、游戏甚至娱乐杂志上的脸都显得亲切和蔼了很多。城之内收起薪水,欢快的给了心肝宝贝真红眼黑龙卡一个响吻。

该说乐极生悲呢还是事与愿违呢,或者这些词多少都有些夸张了,总之就在领了第三个月的薪水的第二天,城之内非常荣幸的参见了全公司最最尊敬的总裁大人。

午夜十二点的KC大楼,下班后还持续点亮为童实野夜景做贡献的部分灯光也在定时关闭电闸的瞬间一起熄灭,轮到夜班的城之内打开挂在腰间的手电筒开始例行巡夜。今天他负责的是整座大厦最上层的部分,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看着原本从门缝泄露出的灯光突然消失,城之内觉得自己察觉麻烦的那根直觉神经跳了跳,果不其然,一分半后对讲机内传来顶头上司的命令——总裁办公室突然断电,速查原因。

城之内撇撇嘴,任命的向这一层的配电箱走去。

海马站在宽大的落地窗边,在断电后被黑暗瞬间淹没的办公室里俯瞰脚下的城市,身后笔记本的液晶屏投射出一点点的光亮,在浸染夜色的玻璃上映出主人模糊的身影。童实野从来都不是一个多么繁华的城市,只有KC大楼突兀的耸立在城市的最中心,执着的伸向天际。而此刻,童实野已经沉睡。

墙上石英钟表秒针转动的声音在黑暗里无限放大,滴答,滴答,滴答,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一向效率优先的海马社长开始感到不耐。可惜在逐步出现的焦躁中等来的不是预料中恢复的光明,而是轻缓的敲门声,不大不小,不疾不徐。

海马没有转头的说了声进来

“社长大人,真不好意思,估计是线路出了点问题,您大概还要再等等。”以海马濑人过人的记忆力而言可算非常熟悉的声音另他有些吃惊地回过头,不意外的看到跟印象中一样的金色头发,还有看起来傻乎乎的笑,“晚上好,海马社长,或者,海马同学。”

而海马几乎是下意识地招呼:“凡骨?”

很好,两个字瞬间销毁几年时间拉扯开的距离,城之内感到额上的青筋像高中时那样隐隐爆开,血液在皮肤下突突跳动。当然他多少还记得面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现在是自己衣食父母的衣食父母,于是到底成熟了些的城之内只是咬了咬牙,扔下一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检修线路了。”跟着摔门而去。

而被下属的下属的下属当面摔了门的总裁大人并没有生气,反倒多少有些意外城之内没有冲上来揪着他的领子气势汹汹的吼回来。

些微的诧异之后,海马突然反应过来城之内穿的应该是自己公司制式的保安服……刚刚那家伙说了什么来着?检修线路?凭借一贯对这个老同学的认知,一股深深的不安随即升起,海马不假思索的快步向配电箱赶去。

转过拐角就能看到城之内蹲在配电箱前叼着手电筒的身影,打开的工具箱外散着几样工具,仔细看去,神情严肃而专注。海马不动声色的在他身边站定,瞅了几眼,意外的发现城之内这检修工作做的还真是似模似样,以他半专业的眼光来看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他会毁了KC的供电系统。

城之内干活的时候总是认真投入,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知道海马跟了过来,实在是KC社长那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在夜深人静的走廊里踏过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太过响亮。而被人闷不吭声的观察了几分钟之后,城之内不由得感到越来越不自在,于是他停下手叹了口气,半扭过头有些无奈地开口:“老板,这种小工程不需要您来亲自监工吧?您要实在待得无聊呢,干脆给我搭把手得了。”保持着一点恶作剧的心理,城之内笑着把手电筒递向海马,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着狡黠的光。

海马对着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依旧可以灿烂的白痴笑脸有一瞬间的愣神,跟着蹙起好看的眉毛,俯视着递到自己面前的手电筒。他当然不会忘了十几秒前某人还把这玩意叼在嘴里。

“大少爷就是难伺候。”城之内夸张的耸耸肩,抽回手准备继续,一不留神被海马从背后劈手的夺过手电——远离被咬过的那一头——跟着拽着城之内的衣角仔细而迅速的擦了擦,最后将灯光对准需要检修的部分。一整套工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城之内反应不及,只能喟叹出一句“艹……”而海马微微笑,选择没听见。

很快的城之内又投入到了手头的工作中。

也许这就是一根筋的好处?海马单手执着手电闲极无聊的看城之内因为认真而微眯起的眼。渐渐的一滴汗水从额角渗出来,顺着鼻梁滑落,在鼻尖留恋了一小会,坠落。海马都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笨蛋有颗严肃执着甚至热烈到可笑的心,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不管是决斗还是其他,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说他拥有的是力量掌控的现在,游戏用信念连贯过去和未来,这个家伙的本事大概就是传说中笨蛋才能引发的奇迹。

“搞定!”趁着海马无聊晃神的功夫城之内完成了非本职的作业,微微一笑,电工钳在手上转了一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有些僵直的腿脚和腰背,城之内重新拿过海马手里的手电,晃了晃用灯光示意前方:“走吧,社长大人,小的带你回去视察一下成果。”

海马用鼻子哼了一声,依旧是无人可以模仿的轻蔑,当前走了开去。城之内在他背后呲着牙竖了竖中指。

一先一后回到总裁办公室,所有的照明果然已经恢复。海马径直向正中靠窗自己的办公桌走去,转身坐定才发现另一个金黄色的脑袋正站在门口东瞧西瞧,嘴里还配合的发出几声低呼,最后干脆坐到了门边靠墙摆放的组合沙发上。

城之内看着过分宽大的办公室,小市民的仇富模式瞬间开启,啧啧啧啧的在内心狠狠的吐槽着。就一个人占这么大地方干神马!还带套间我CAO!一个人要那么多台电脑干啥!地毯是羊绒的吧,唔,沙发果然是真皮的,太,太太舒服了,虽说身为日本人有榻榻米就够了……

感慨完毕一抬头才发现办公室的主人已经盯了自己好半天,深海蓝的瞳孔里永远都是那么犀利而冰冷的光。城之内几乎是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肩膀,同时回瞪回去,跟着才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自己应该出现的场合。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社长大人您忙,我继续执勤去了。”起身的时候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几声。

城之内红着脸抬腿就跑,却被海马扬声叫住:“等一下。”跟着拿起桌上的内线对着电话交代了一句:“送份宵夜上来。”

城之内虽然是个笨蛋,但还不至于不明白海马的意思,于是他只好站在原地傻笑了一下,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一声谢谢。海马却提前打断了他准备出口的话:“作为你超额完成工作的奖励,KC一向赏罚分明。”

“那不如你多给我点加班费啊。”城之内放松下来坐回沙发上等待自己迟来的晚餐。

“放心吧,这顿饭肯定比你的加班费贵。”海马露出恶质的笑容,然后欣赏着城之内瞬间如遭雷击的表情,跟着飙泪冲过来揪着自己领子大吼“把我的钱还回来啊啊啊啊!!!!!”海马社长招牌的哇哈哈哈大笑跟着充满了整个房间。


城之内有一个秘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

城之内发现自己喜欢海马是高中时的一个夏天。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所有少年都会做的那种梦。他在梦的最后大汗淋漓的醒来,感觉整个世界支离破碎。然后逃了两天课,游荡在童实野的大街上,远离KC大楼和海马乐园,最后还要按时赶到打工的地方。第三天,再次回到学校才发现其实那两天海马根本没有出现过,而这并不算是个偶然,海马来上课才叫做偶然。

此后城之内认清了几件事,第一,虽然他过去没少跟本田一起掀过女孩的裙子,但这不能证明他喜欢姑娘;第二,他喜欢海马;第三,海马的世界与他无关……

【火影/卡佐】随手乱写

存档10号,随笔,未完不续


“真是,好久不见。”

卡卡西恢复意识的时候听见的是一声久违的问候,如果不去计较字里行间隐约飘散的微妙戏谑。敛去稍纵即逝的惊诧,只有一只眼睛的部分值得操心,难度不大。卡卡西缓缓支起因脱力倒下此刻将将恢复了些力气的身子,只有本人可以听到骨骼肌肉摩擦的闷响。向后,靠墙,抬眼,面向遥遥坐在屋子另一角的黑发少年。

少年尖削的下巴微扬,居高临下的姿态。益发幽暗的墨色瞳孔,线条比上次所见又凌厉了些,日趋成熟,更沧桑。

卡卡西缓缓回声:“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换来一声冷哼,和转身离去微扬的衣角。声调好像穿越时间而来般的熟稔,让卡卡西不可自抑的生出仿若如昨的感慨,下一秒在面罩下自嘲的轻笑。

“佐助”两个字,莫名的没有出口。

吸气,呼气,凝聚查克拉……啧,果然不行呢。体内的异样感让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状况绝对不仅仅是因为昏倒前所受的那些伤。卡卡西放松勉力绷紧的肌肉,这下别说强行突破了,连召唤条狗送个信都没戏。哎……有个太过优秀的弟子有时候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啊,不管是想监禁还是被监禁……

昏倒的原因可以分解成几个关键字:S级任务,万花筒写轮眼和该死的体力透支,重音在“该死的”上。而会变成眼下这个情况,只能认为是独自一人流落在外的宇智波小鬼正好捡到了昏睡在敌人尸体和自己鲜血里的木叶第一技师。

至于路过的原因,命运的指引这个理由怎么样?卡卡西眨眨眼,右

脚步声在空荡残败的廊道里回响,不急不缓,渐渐接近。卡卡西依旧靠着墙,等到人走到近前才舍得睁开眼睛,右边的那一只。少年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宜攻宜守的距离:“还没死啊。”抬手扔来几样东西。

卡卡西垂眼看去,水、干粮、纱布、绷带……都是刚刚够用的最少限度配给:“啊,真是体贴啊,不过如果可以换个干净明亮又通风的环境我觉得我可以恢复得更快些呢。”

“让你恢复好去通风报信么?”佐助哧笑出声,唇线扯出讥诮的弧度,美的惊心动魄,“我还没有忘记你可爱的徒弟要找我拼命呢,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卡卡西低头熟练而迅速的更换着身上已经被血染污的绷带:“可爱的徒弟,哪一个呢。”语音低缓,自言自语一样,于是另一个人便似乎真的没能听见。

可以正常行动之后卡卡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那间只有一扇窗的屋子,佐助从来没有锁门,他当然知道。

陈旧的木门直通阴暗的走廊,不太长也不太短。墙壁粗糙破败,几乎看不出本色的涂料斑驳脱落,裸露出深灰色的水泥墙体。走廊是丁字形的格局,没有灯,只有从中间应该是连接客厅的路口散进来的天光,几经转折后有气无力的样子。以路口为分界线的这边和那边各有几扇门,卡卡西一路推过去,无一例外的上着锁,以他多年的经验判断,里面也确实没有人,而客厅,应该也没有。

果然,这个不知道位于何处的废宅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除了他和佐助。

所以说,这是何苦呢……卡卡西又拉了拉护额,藏好带疤的那只眼。伸手,推向最后一扇,跟自己之前走出来的那间正面相对的门。

【独闯天下/飞云X龙岩】赢家

存档9号


《赢家》[飞云×龙岩]

  那一天如同江湖中绝大部分的一天一样,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江湖第一大帮飞龙山庄的一干高层,集体聚集在飞龙厅内开例会。
  为了讲话方便,飞云也没有坐在厅内最深处的帮主专座上,一群人拉了椅子在屋子中间围成一圈。先集体总结了一下近期内的帮派事务,又热烈的讨论了一番江湖上的大小八卦,最后,由龙副帮主咳嗽两声,开始逐一点名交代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大家的目标和任务。飞云坐在一边微微笑,保持着一帮之主平易近人中又隐含一丝微妙距离感的高手风范,而龙岩发言的内容自然都是之前和他及花为伴、弄花等核心成员商量好的。
  半个小时后,只见飞龙厅内一半人点头如小鸡食米,正在由浅眠向深层次的睡眠过渡,而另一半人则是两眼无神,目光呆滞,明显大梦初醒还没找回状态。龙岩终于结束了本次发言,扭头望向飞云。飞云在龙岩的催眠大法下也是迷迷糊糊的思绪渐远,硬是以一个一流高手的尊严拿出练功练级中吃苦耐劳、坚忍不拔的大毅力这才强撑着没睡过去,此刻赶紧振作精神,整了整衣襟,微笑表示龙副帮主交代的很全面,我相信大家也都明白了,这就散会吧。众高手得令,骤然作鸟兽散,速度之快怕是风萧萧在场都禁不住深感惭愧。
  龙岩对这等场面就像飞龙山庄的人对他的啰嗦一般都是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意的跟着众人也向外走去,却听身后飞云唤道:“龙岩,你留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龙岩闻声下意识的往比自己还晚起身一步所以此刻也就正好落后自己一步的弄花看去,发现对方也正一脸诧异的向自己望来。两人目光交汇,都是一般的不明所以,微感疑惑的错身而过。
  龙岩回身随便拣了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心里转过无数念头,却是想不出飞云叫自己留下的目的。
  当初飞云山庄和龙门客栈合并,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他们龙门客栈势孤力单,无力抗衡,被飞云山庄轻松吞噬。所以,自己这个“副帮主”到底有几斤几两龙岩拿捏的还是比较清楚,对着外人和普通帮众摆摆谱、装装门面还是可以的,但说道帮里真正的核心层,他基本也就是个旁听席围观群众,即使在天杀事件后这种情况已渐渐有所改善。
  华山一役,江湖多少高手陨落,飞龙山庄“风花雪月”四大高手唯剩弄花一根独苗,他到成了老资格。不过帮派事务飞云总是叫上他和花为伴、弄花等几人一并商议,至于私事,他和飞云的私交怕是比大多数人以为的都要浅的多。江湖中人的私事基本就等同于练级和练功,而飞云作为江湖中第一流的高手,在哪练级如何练功自然也都是相当具有高手风范的鲜为人知,否则他的一线天也不会是所有初期玩家高手中几乎最后为世人所知的稀有兵器,如果不是信天楼,这个曝光时间肯定还要继续推后。
  所以,与公与私,龙岩都确实想不出飞云单独留下自己的理由。于是,当他听见飞云说要把整个飞龙山庄交给他的时候,那种震惊当真是无法言说。半晌,龙岩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吼:“你开什么玩笑!”
  飞云走过来轻轻把他按回椅子上:“你听说我完,其实是这样的,我马上研究生毕业了,回头开始上班肯定是没有这么多时间游戏,别说管理帮派,能不能保持武功等级不落人后都很难讲,到时候怕是只能仰仗你们了。”说着似乎自嘲般的轻笑一下,但那笑容跟平时看来别无二致,龙岩便只能用“似乎”来形容,“到毕业还有段时间,先给你打个招呼,过段时间再通知弄花他们。”
  龙岩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点场面话,诸如“你永远都是飞龙山庄的帮主”或者“放心,我不会堕了飞龙山庄的名声”之类的,却终究没有出口。龙岩和飞云有多大的差距?不仅仅是武功或者等级的问题,没了飞云,飞龙山庄这江湖第一大帮的位置还能坐几天?
  “飞龙山庄,飞龙山庄,过阵子又得变回我那龙门客栈了……”龙岩在飞云离去后只剩他一个人的空旷大厅里嘟囔着。

  风萧萧和流月、逍遥三人一起合租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老房子,流月单位同事给介绍的,两室一厅,水电齐全,就是地方偏。但巧在离流月单位和风萧萧他们学校都不算太远,出门走个五分钟就有公交车,而且房租摊下来就显得非常划算。仨人随便合计了一下,二话没说签了合同,选了个周末搬家。东西往屋里一扔,打电话联系拉网线,完了就出来找地吃饭,集体选择性无视了被他们随手堆在客厅中间的家当们。
  风萧萧提议,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大家应该去大吃一顿以示庆祝。逍遥点头通过,并补充庆祝活动由流月提供资金赞助。最后,流月发言:“你俩给我滚回去吃食堂!”然后领着俩在读大学生进了路边一家小饭馆。
  刚进门拉了椅子还没坐下就听角落里响起一个满含惊诧的熟悉声音:“风萧萧!流月!逍遥居士!”三人循声望去也是愣在当场,一起惊呼:“龙岩!”
  到底还是流月反应快,领头往龙岩所在的桌子走去,边走边招呼:“这么巧,你也来吃饭?”风萧萧和逍遥紧随其后。
  龙岩也是站起身却是往柜台走:“哪啊,这饭馆我家开的,周末人多就被叫来帮忙了。”语气里颇有几分不甘愿,估计是游戏当中被硬拽下来的。说着给三人一人发了份菜单:“随便点随便点,给你们打八折。”
  风萧萧忍不住在内心鄙视了一下:靠,才八折!转念又一想,大家这熟人关系一贯有点尴尬,八折就八折吧,反正不是自己掏钱。逍遥跟龙岩之间交情最浅,自然是不会有意见。倒是流月一边翻着菜单一边琢磨这关系是不是可以利用利用?多搞点折扣,以后定点在这叫外卖,要不那俩死小子不得吃死他。身为一个月光族流月表示鸭梨很大。
  于是深深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一真理的流月盛情的邀请龙岩参与他们的庆祝搬迁晚宴,破天荒的点了四凉四热八碟菜,荤素对半,啤酒一打。如此难得一见的大手笔让风萧萧和逍遥敏感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对视一眼,略有所悟,端起酒杯也开始跟龙岩套起了近乎。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虽然龙岩的酒量比起风萧萧三人好得多,奈何人家是三人一条心跟他玩车轮战,几轮下来龙岩就高了。嘴里的话是越来越没谱,该说的不该说的什么都往外说,一个劲的抱怨家里人逼他去找工作。找什么工作!他堂堂江湖第一大帮飞龙山庄副帮主,靠游戏养活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都什么时代了,还觉得游戏就是打发时间毒害青少年的玩意,封建!迷信!听得风萧萧三人是面面相觑,没搞明白怎么就跟迷信搞上了关系。
  龙岩说着又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对面三人不寒而栗:“我不说你们都不能知道!”三人一起点头,虽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不知道什么,但是他们至少知道不能跟醉鬼较真。而龙岩紧跟着俯下身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成功的勾起了风萧萧从未死过的八卦之心,并在气氛的驱使下禁不住也神秘兮兮的凑过去,想听听龙岩要爆出什么料来。
  二人其时形容之猥琐足以引起附近派出所值班片警同志的重点关注,好在时间已晚,饭馆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客人,而工作人员看有小老板亲自作陪早闪到后面休息去了,不便打扰老板跟朋友联系感情嘛。
  龙岩对风萧萧的配合很是满意,眼珠四下一转,应该是在确认附近有没有闲杂人等,虽然以他现在状态能不能分得清什么是闲杂什么是人等都不好说,接着小声道:“我告诉你们,再过几个月,我就不是龙副帮主了。”副字被加了重音。
  “什么?”风萧萧接口,流月逍遥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再过几个月,我就是飞龙山庄的帮主了!”龙岩猛的直起身加大音量宣布。
  这次轮到逍遥和流月一起难以置信的叫道:“什么?!”而风萧萧已提前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只见他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龙岩:“你,你,你要干掉飞云了?”
  在流月和逍遥震惊于这个消息的时候风萧萧的脑海里已经闪过了一连串的念头,比如没想到龙岩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又比如惊风事件重演,再比如窝里斗,有戏可看!或者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又或者江湖又将有一场大乱却不知会不会波及到自己头上,再或者飞云这是什么命啊,所以说做人要厚道,RP很重要。
  一旁流月也是神情闪烁,到底飞龙山庄是他和飞云和其他几个元老一起打下来的基业,到现在,感情是越复杂也就越难真正放下。
  龙岩那已经被酒精淹没的脑神经,用了三分多钟才算是勉强接收到了风萧萧的质问,于是,他迷茫的看着风萧萧:“谁要杀飞云?你怎么知道的?”
  风萧萧正要说你啊,你自己刚说的,被逍遥一把扯下来按在凳子上用眼神示意他闭嘴,完了转过头对龙岩微笑:“没有,他听错了,别跟他一般见识。”风萧萧闻言在一边瞪着逍遥练习用眼神使出“追风逐日”。
  龙岩“哦”了一声点点头,也不知道到底理解了什么。沉默了一会接着道:“其实现在杀他也没什么意思了,再过几个月他就走了。”
  这次是流月反应最快:“你说飞云要退出江湖?”
  龙岩又点了点头。风萧萧三人互相看了眼,这下就明白了,飞云要离开游戏,那飞龙山庄交给龙岩这个副帮主倒也无可厚非,只不过从此江湖上不可能再是飞龙山庄一家独大了。
  流月叹了口气,懒洋洋的向后靠在椅背上,逍遥多少也有些感慨,只有风萧萧,跟帮派之间的牵扯终究少些,第一个从这条必然会震惊全江湖的消息的影响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身边神情各异的三个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挺身而出打破桌上开始沉闷的气氛。
  于是风萧萧端起一杯酒冲龙岩道:“那恭喜龙帮主了,敬你一杯,祝飞龙山庄在龙帮主的带领下越来越壮大!”
  “干!”龙岩很是豪爽的跟风萧萧一碰杯,仰头就把自己杯里满满一杯酒倒进了嘴里,看不出丝毫欢喜的样子。
  风萧萧看龙岩根本没注意自己喝没喝就自顾自的干了,那自己这杯酒当然是不逃白不逃,于是假意打量了一圈饭馆,偷偷地把手里的杯子又放回了桌上:“呃,你这饭馆看着也挺不错,游戏里是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游戏外是饭馆老板,龙帮主果然是人才啊。”
  龙岩突然诡异的笑望着风萧萧:“哪里哪里,同样是老板,跟萧老板比我可是差远了。”说着分别指了指流月和逍遥,“齐人之福!我却连一个都搞不定,没法比没法比,哈哈哈哈!”被指的三人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结果龙岩哈哈哈一串大笑完脑袋一歪,彻底趴死在了桌上。
  三人付了账出来气氛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是风萧萧,虽然流月逍遥都表过态了,到目前为止三个人相处的也没啥问题,但他依旧是一千个不放心。在进“江湖”之前风萧萧从没想过“搅基”、“花心”、“脚踏两只船”、“NP”、“总攻”这些词能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歪了,一歪还歪在了俩人手里。红玫瑰白玫瑰,明月光朱砂痣,萧老板伤春悲秋的文艺情节泛滥起来雷倒了自己,终究是一个都舍不得,哪个也放不下。
  风萧萧忐忑不安的跟在另两人身后,左看看右看看,结果人家俩都是目不斜视向前直走,于是他什么都看不清。越看不清就越担心,风萧萧忍不住在心里把龙岩骂了百八十遍又翻过来再骂百八十遍,决定明天上线就去灭他两级,让他深刻的认识到“祸从口出”这条真理。可惜就是把龙岩从华山悬崖上扔下去也是于事无补,现在只能靠风萧萧自己努力。
  “呃,你们说飞云怎么就不玩了呢?”萧老板第一次努力。
  “不知道。”逍遥的答案。
  “找工作了吧,我印象他什么名牌学校的研究生,挺厉害的样子。”流月不愧曾经是飞云身边的人。
  “哎,当初费那么大劲,说放就放了啊。”萧老板再接再厉。
  “舍不得归舍不得,前途还是更重要啊。”流月颇有些感慨。
  “这终归只是个游戏嘛。”逍遥附议。
  “现在‘江湖’这么流行,作为第一大帮帮主要赚钱应该很容易吧?龙岩刚不也说了。”萧老板感到疑惑,换来流月和逍遥无语的沉默。
  最后还是逍遥先开口:“哪有那么简单,刚说了这终归是个游戏,哪天服务器一关,什么都不剩下。”
  流月接口:“而且飞云不但是名牌高校的硕士,好像还当过学生会长什么的,总之在现实里混的也是相当不错,估计是好工作排队任他选,放弃那是傻子。”
  风萧萧理解的点了点头,禁不住各种羡慕嫉妒恨,于是决定转移话题,总讨论飞云这种人生赢家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找不愉快么。但转移话题一贯是风萧萧的弱项,于是他又一次挖了个坑把自己埋里面了。坑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说起来,龙岩是不是看上谁了?我看他最后说咱们那句很有感触的样子。”语毕风萧萧就想扇自己一嘴巴,靠,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刚岔开的话题又拧回来了!
  流月终于扭回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的风萧萧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然后给出了一个不但令风萧萧呆立当场,连逍遥也不能幸免的答案,答案是两个字——飞,云。能在转移话题的时候用一句话把先后两个想要逃避的话题一起转回来,风萧萧当不愧是一朵奇葩。
  流月又扭回身,伸了个懒腰:“哎呀,忘带钥匙了。”
  逍遥接着:“糟糕,我也忘了。”说着一拍低头走在后面情绪黯然的萧老板,“萧萧,快点,回家开门!”
  在得令跑开的风萧萧身后,流月和逍遥无奈的笑笑对视了一眼:“总得哄着,你说他这牛角尖什么时候能钻出来?”
  “所以说你当初是看上他哪点了?”
  “嗯……”流月沉思,“你给个答案我参考参考?”
  接着,在俩人并肩爬上楼发现风萧萧正拿着自己所有的钥匙挨个试却发现一个都不合适很是费解时,觉得刚才那个问题他们确实很有必要认真的思索一下。
  流月笑倒在逍遥肩上:“我觉得我后悔了。”
  逍遥绷着脸严肃的道:“分,一定得分!”
  看着两人神情古怪的样子风萧萧这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房子是流月出面租的,钥匙只有一付,他和逍遥还没配……于是夜深人静的楼道里爆发出一道怒吼:“你们两个王八蛋!”然后是流月和逍遥毫不掩饰的大笑声,而最终结果,当然是没有公共道德的三人灰头土脸的在四周邻居的责骂声中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了屋。

  醉倒的龙岩做了一个梦,一个他时常会做的梦。
  梦里的场景是华山复活点,系统宣布了飞龙山庄挑战铁旗盟成功的消息,帮众们欢呼的声音响彻云霄。龙岩扭头,看见飞云立在人群之外,仰头似是一声长叹,面上不见悲喜。
  这一眼,让龙岩后悔了很久。
  而龙岩现在最后悔的是昨晚跟风萧萧他们喝的一场大醉。
  都说祸不单行,当龙岩睡到第二天下午才爬上线就收到消息,晚上大学同学聚会。发消息的自然是他大学的同学,而且还是从龙门客栈开始一路跟着他进了飞龙山庄的同学。在网游里,这种现实中不见得深厚关系立刻就显的比别人亲密的多,毕竟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谁也不会为了个游戏跟认识的人闹不愉快,相处起来彼此都放心。于是这几个初期就跟龙岩在江湖里碰了面的同学,自然而然就成了龙岩的心腹。
  江湖实在是一款太过受欢迎太过大众化太过全民参与的游戏,作为江湖第一大帮副帮主的龙岩虽然一直以来个人威望都很低,但名气依旧是大大的,面子是不能不给的,所以同学会是被点了名一定要到的,而且必定是会被最早灌醉的。
  比一场宿醉更惨的事当然是第一场的影响还没消退紧跟着就要迎来第二场,于是龙岩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程度之深堪比当初追杀风萧萧却发现对方有一剑冲天做靠山。于是龙岩再一次清楚的认识到,风萧萧一定跟自己八字不对盘,当然他绝对想不到的是风萧萧昨晚也刚刚如此感慨过。
  当晚同学会的情况果然没有逃出龙副帮主的预测,状态不佳的龙岩迅速牺牲在了酒精的战场上。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连续被放倒的龙岩实在醉的太厉害,倒没有再犯昨晚口无遮拦的毛病,聚会后期就一直缩在角落里睡的雷打不醒。
  散会后两个在游戏里跟着龙岩最久的同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摇醒,然后一左一右的架着脚步虚浮的龙岩上街打的。结果所有的出租车见了醉鬼都是绕道而去,仨人在寒风里杵了半个多小时一辆车都拦不到。酒醉状态比起龙岩可算相当不明显的两位同学差点就想把人扔在地上自己闪先,到底是没好意思。俩人是急的直跺脚,龙岩靠在路边继续睡的迷迷糊糊。
  突然一亮银色的大众车贴着他们停了下来。身后就是酒楼大门,人来人往分属平常,两位同学也没多想,只是一边向后闪了一步一边在心里抱怨什么人开车这么不长眼,看着有人在路边还往跟前停,素质!
  结果驾驶座的门打开走下来一人吓了他们一跳,两人一起喊了声:“帮主?!”原来这没素质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飞龙山庄的帮主飞云。飞云对这两个龙岩身边的人当然也有印象,当下笑着招呼二人,又说:“别帮主帮主的,又不是在游戏里,叫ID就行了。”
  两人大概是在游戏里被飞云一贯高高在上的气场压迫的习惯了,互相对视一眼,心想不让叫帮主那就不叫帮主吧,扭回头一齐叫了声:“云哥!”
  这个称呼本来倒没什么问题,糟糕在这两个人还是不自觉的叫出了江湖的气息,于是这个更加具有现代江湖俗称黑帮风格的老大称呼显然超出了本质上还是个读书人,是新世纪的高级知识分子的飞云的意料,脚下一滑,差点没在现实里重蹈释手洗当年华山半山腰的覆辙。飞云哭笑不得的赶紧转移话题,一指还倒在路边抱着电线杆子说梦话的龙岩:“你们这是干嘛呢?怎么喝成这样了?”
  两人赶紧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把情况交代了一番,飞云体谅的一挥手:“那行了,你们先走吧,把龙岩家地址给我,我送他回去。”
  二人如释重负,连说那真是麻烦你了,怎么好意思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下却是非常好意思,拧身就去扯还迷糊着的龙岩把人往后座塞。一边塞一边感慨有私家车就是好。
  飞云淡淡一笑:“朋友的,临时借着用一下。”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副驾驶。俩人这才发现副驾驶上原来还坐着一姑娘,长的清清秀秀,更难得是那种文静贤淑的气质。对视一眼,朋友?女朋友吧。
  之后也没废话,飞云又笑着招呼了句先走了便驾车离去。车开出去几百米,副驾驶的姑娘才笑着开口:“刚听他们叫你帮主,什么帮?丐帮?”
  飞云哈哈一笑:“游戏里的帮派,私下没什么交往,没想到这么巧这都能撞上。”
  姑娘继续笑:“喂,你可是我爹最好的学生,玩物丧志可不行啊。”
  “所以我现在不正在巴结我的副帮主,过几个月帮里就交给他了。”飞云向后座的方向偏了下头,“玩笑的话不说了,今这车你可真得借我,一会我先把你送回去再送他,他家远。”
  “你开口还能有什么问题,车是老爷子,你的话比我这个做女儿的还管用。”姑娘假意抱怨着,侧头盯着飞云意有所指,“我爹他啊,恨不得你才是他儿子。”飞云呵呵笑了几声没有接话。
  把老板的千金送回学校家属区飞云调头继续上路,七拐八绕好容易才找到地方,在此过程中龙岩一直睡的不省人事。连拖带拽基本上是半扛着把龙岩弄上楼,飞云是累的直喘气,心里直琢磨凭自己帮主的权限能不能勒令龙岩去爬山练轻功,也不挑地方了,就从华山脚爬到顶来回个五六趟得了,龙岩华山派出身嘛,路熟。
  扶着墙缓了半天,飞云开始琢磨眼前另一个更现实、更迫切的问题——怎么叫龙岩起来开门。结果大概是回到熟悉的地方激起了本能反应,龙岩迷迷糊糊间自己爬起来开始摸钥匙,眼睛似乎都没睁就对着门锁一通乱戳,飞云赶紧搭手帮着校对了下方向,成功的打开了那道半旧的防盗门。
  龙岩进了门直接扑倒在沙发上,飞云看着面前大敞着的门无奈的摇了摇头,钥匙还插在上面呢!只好拔了钥匙走进去俯身放在茶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回到家连感觉都变灵敏了,龙岩似乎察觉屋里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于是当飞云放下钥匙起身时,发现龙岩正盯着他看,好半天嘟囔出一句话:“果然,你现代装也挺好看的。”飞云身子一颤,不自觉的握紧了拳,良久才憋出了句“谢谢……”,而龙岩已经又睡了过去。
  飞云在黑暗中静立了半天,最后轻叹了口气,摸进里屋拽了床被子搭在龙岩身上,这才转身准备离开。哪知刚抬脚就感觉裤子被什么勾了一下,一个趔趄往前栽倒,赶紧跨步找平衡,结果这一步跨出去也不知道正好踩在了什么东西上,脚下一滑,这下是毫无悬念的摔了个结结实实。
  龙岩的屋子跟这世上80%以上的正常单身男同胞的屋子一样,各类物品地上桌上茶几上窗台上……总之除了不在该在的地方外哪都可能在,飞云这一路走来可以顺利找到落脚的地方已经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身为一个高手强于一般人的观察能力和操作意识。可惜这是现实,意识再好没有系统辅助也是使不出轻功的,身体反射神经更是没有属性加成,饶是飞云脑子里瞬间形成一千种化险为夷化被动为主动的方法,也不能避免此刻这惊天动地豪气干云的一跤。
  “我靠!”虽说不是整个趴下去那么惨烈,但是这一地的障碍物其中也有些带棱带角质地比较坚实的,疼的飞云是倒抽冷气眼泪都要下来了。愤怒的回头,发现原来是龙岩一爪子揪住了自己裤脚。
  我艹!好心被雷劈,狗咬吕洞宾!飞云瞬间感到内心有一千只红色有角三倍速草泥马狂奔而过,收回脚换了个姿势就欲起身发作。结果却是龙岩先一步突然坐起,被子一掀指着飞云一声大吼:“飞云!你个王八蛋!!”这一瞬间的龙岩,当真是王八之气全开。从来没想过对方还有这么一面的飞云被吼得一愣,劲道一松坐回了地上,抬头瞪大了眼睛望着端坐在沙发上好似跟他有杀妻夺子之恨、不共戴天之仇的龙岩。
  “你TMD当老子是什么东西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老子在太原待的好好,你为了称霸江湖,软硬兼施,乘人之危吃了我的龙门客栈。塞个顶副帮主的帽子给我,然后你躲在幕后发号施令,我领着人在前面打家劫舍,你指东我不敢打西。你是一派高手风范神秘莫测,我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最后我还偷着乐。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够了,我知道自己的斤两,龙岩做不到的飞云可以!
  “流月走了,还有‘风花雪焰’。惊风走了,吹雪走了,还有弄花,还有花为伴,还有浪翻、六神、无洋子……只要飞云还在,飞龙山庄就还是飞龙山庄。结果呢?你现在告诉我你要走了,你不玩了,这飞龙山庄你不要了!”
  龙岩说的太激动,头疼的一阵阵犯晕,顿了顿,抬手抹把脸缓和了下情绪:“对,这就是个游戏,怎么比得起外面海阔天空,我较什么真。好,你不要的我帮你收着,等到哪天散了我也就解脱了,而且,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把你忘了,还白白得一大帮帮主坐坐,哈。”
  飞云看龙岩皱着眉头笑了几声,起身摇摇晃晃的走过来蹲在自己身边,抬手揪着自己领子,眼神越来越迷蒙,自顾自的嘟囔:“梦了你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真实……”一边说着手从飞云的领子滑到了肩上,猛地一使劲,猝不及防的飞云被推倒在地,“MD,老子上了你算了!”
  飞云被龙岩一堆话砸的晕头转向,心里一团乱麻,自己模糊知道和对方清楚的说出来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慌乱间忘了抵抗。他知道自己犹豫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期盼过这样一个吻,也许有,也许没有。
  然而终究是没有。龙岩的动作停在最后一刻,飞云可以闻到浓烈的酒气近在咫尺。接着龙岩头一歪趴倒在飞云身上,嘴唇正落在飞云耳边,于是飞云可以清楚地听见他细若蚊呢的自嘲:“在梦里都下不去手,我TM就一孙子。”接着是逐渐悠长的呼吸,最后变成震耳的鼾声。
  飞云费劲的扒开龙岩爬起来,靠着沙发坐下,视线前方的茶几角上躺着半包红塔山,随手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才发现没有火。飞云很少抽烟,更没有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抬眼扫了扫,混乱的房间断了他找打火机的念头。良久,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你这样,我真的很为难啊……”

  第二天又是飞龙山庄每周例会前核心成员提前商议的日子,龙岩一觉睡醒早过了平日上线的点,赶紧登陆,果不其然刚上线消息框就闪个不停。弄花和其他人的都是问他怎么这么晚,然后催他赶紧回飞龙厅集合。而飞云的那条则看得他心里咯噔一下,眼前一黑,如果游戏里有走火入魔的设定的话估计已经口喷鲜血,内伤深重了。
  飞云发来的信息内容其实也挺简单:“酒醒了?赶紧过来,就等你了。”
  飞云怎么会知道自己喝醉了???难道昨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之前等不到我找熟人打听了,他们自然会如实交代自己昨晚因为参加同学会喝的一塌糊涂。龙岩一边不断地给自己施加着心里催眠,一边下意识的迈着僵硬的步伐向着飞龙山庄前进。但催眠效果显然不是很好,因为直到他磨磨蹭蹭走到了飞龙厅门口还是没提起勇气找那几个同学确认。
  于是龙岩又杵在飞龙厅门口继续着进还是不进的心理斗争,可惜没等他纠结太久就被眼尖的弄花看见叫进了屋。在众人奇怪的视线中龙岩几乎是同手同脚一步一步的蹭了进去,眼睛盯着地面根本不敢抬头。然后就听飞云笑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游戏外喝醉酒还会影响游戏里的武功和行动?哎,早知道你醉这么厉害我昨天真不该一看你进门就走了。”
  飞云这句话瞬间起到了起死回生令龙岩满状态原地复活的功效,他发誓他从没觉得飞云的声音这么动听过!至于那一丝隐约的失落……算了,早就放弃了。劫后余生的龙岩长舒了一口气,没有发现正微笑着跟其他人解释昨晚偶遇事件的飞云眼内闪过的一丝光华。

  几个月后,飞龙山庄帮主飞云正式对外宣布了自己退出江湖的消息,真真正正的退出“江湖”,即日起飞龙山庄一切事务全权交予原副帮主龙岩负责掌管。
  这则消息果然引起了江湖上的一阵大骚动。各帮各派都在第一时间打起了失去了最大的一根支柱的飞龙山庄的主意,江湖第一大帮,绝对是足以令所有有帮人士动心的称号。而对于那些没有帮派的玩家,这条消息无疑也是大大地丰富了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龙岩在全江湖一直形象不佳,此刻更是大把的人等着看他怎么闹笑话。
  消息发出后不到半个时辰飞龙山庄就有近两成的帮众选择了退帮,剩下的人多数也在犹豫之中,人心浮动可见一斑。
  飞龙厅内,飞龙山庄现役高手集聚一堂,互相之间不是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就是两眼呆滞的望着前方,显然是在用发消息的方式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中。只有弄花和花为伴,一左一右神态轻松的坐在场中,对身边明显的骚动视而不见。
  龙岩坐在最深处的帮主专座上不发一言。如今的场面是他一早意料到的,而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等这个消息被大众彻底消化,然后才到他出来稳定人心的时候。飞云站在龙岩背后,依旧是那样微微的笑着。
  而骚动终止于不久之后并肩出现在飞龙厅门口的三个人影。最先看见这三个人影的当然是正对着门口的龙岩,于是他站起身惊讶的招呼:“流月!风萧萧!逍遥!”
  三人不顾两边惊异的目光缓缓走到龙岩面前,一抱拳一起叫了声:“龙帮主。”接着不等龙岩发问风萧萧已笑嘻嘻的接着道:“我们三个今天过来是想申请入帮的,龙帮主不会嫌弃吧?”
  龙岩一脸惊讶的还未及答复就发现消息闪了起来,同时流月冲自己眨了眨眼。点开一看果然是流月来的消息:“一会下线请我们吃饭,以后可得多打点折啊。”
  龙岩哪还有意见,当下就通过了三人的入会申请。而江湖第一人加第一快刀和第一快剑的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所有收到三人入会的系统消息的飞龙山庄帮众都瞬间打消了一切顾虑,而那些已经退了帮得此时从还在帮内的朋友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更是瞬间内牛满面,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开玩笑,前脚走了一个超级高手后脚来了仨,互相一抵还净赚俩,飞龙山庄依旧是全江湖最牛X的帮派没有之一。
  而正被龙岩拍着肩膀哈哈大笑着表达感激之情的风萧萧三人的信息栏一起闪了闪,一条来自飞云的群发:“谢谢。”群发的对象有五个,流月、风萧萧、逍遥、弄花还有花为伴。

  很久之后,新出的游戏早就代替了“江湖”在玩家心目中的地位。而早在风萧萧他们一毕业,就由聚宝盆发起,龙岩入股,风萧萧一家三口并老大、弄花等人提供技术支持建立了一间工作室,彻底解决了群众们游戏生活二者难以兼顾的主要矛盾。虽然把爱好变成职业之后总会出现极大的落差,但好在聚宝盆本就是醉心于如何快速有效的赚钱,而对于管理人员和事务不论是游戏内还是游戏外龙岩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于是工作室很快便进入了轨道,越做越大。
  哦,对了,忘了说,工作室的名字还叫做“飞龙山庄”。
  于是在一个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午后,已经挂着“飞龙山庄工作室总经理”头衔的龙岩正在电脑上整理自己手机里的信息。这部手机他已经用了很多年,一直懒得换,最近越来越不好使,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意外龙岩赶紧买了部新手机准备替换,而把旧手机里的信息转存进新手机显然还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整理的过程中龙岩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通讯录内竟然存着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提起过的名字——飞云,龙岩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时候有加过飞云的信息。好奇的点开查看,发现飞云的来电显示还设置的是一张图片。点击预览,黑乎乎的画面,偏左下的部分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明显是技术不到位的自拍。仔细辨认,正是他跟飞云,背景是多年前自己租的那个小破屋,而飞云正在亲吻熟睡中的自己……
  龙岩愣愣的看着显示器里的照片,突然低头笑了起来,身体随着笑声微颤,左手指间香烟一抖,烟灰便落在了桌上。右手微移,鼠标在屏幕上滑过,点了“删除”键。

  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飞云跟自己打了一个赌,如果龙岩可以在他离开前发现这张照片,自己就试着放缓脚步,看看他和他的副帮主可以走多远;如果没有,那便依然是他的繁花似锦、锦绣前程。
  你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是输的那一方。所以说,飞云啊,从始至终都是个自私而狡猾的家伙。

 

END

推荐BGM:
陈奕迅-《明年今日》

若这一束吊灯倾泻下来
或者我已不会存在
即使你不爱
亦不需要分开

若这一刻我竟严重痴呆
根本不需要被爱
每晚在床上发梦
余生都不会再悲哀

人总需要勇敢生存
我还是重新许愿
例如学会承受失恋

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
床褥都改变
如果有幸会面
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
惶惑地等待你出现

明年今日未见你一年
谁舍得改变
离开你六十年
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
临别亦听得到你讲再见

在有生的瞬间能遇到你
竟花光所有运气
到这日才发现
曾呼吸过空气

【通天/倚天】【裴东来/张无忌】无题1-3

存档8号,未完不续


裴东来/张无忌

  西域,昆仑山。
  裴东来站在山崖边,全身上下裹得比平日还要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也是不适得眯着。越往上走气温越低,树木渐稀,最后只剩漫天雪色。皑皑白雪反射天光,晃得裴东来眼前一团模糊,眼内血丝一片。闻得身后响动,裴东来回身望去,即使看不分明他也知来人是谁——前大内太医王博,如今的汪赖驴子。
  只见那汪赖驴子佝偻着身子吭哧吭哧的爬上来,累得直喘气还不忘抱怨:“你们……这些……当官的……一点都不懂得……体恤百姓,可怜我这一把老骨头……你倒是……一人走得飞快。”
  裴东来哼了一声,心道这一路若不是为了照拂于你,本座早就一个来回,如今怕是人已在大理寺内了。不过念及此行目的,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其实一路上汪驴时时都会如此这般的念叨一番,裴东来早听得惯了。

  两人这趟西行为的不是旁事,正是为了解裴东来裴少卿身上的赤焰金龟之毒。
  那日在四方馆,狄仁杰普一推门便觉不妥,只听一串机括之声连响,连环机关牵引,被铁链缚着的裴东来刹那间曝晒于烈日之下。狄仁杰端的是反应迅捷,当下扯破外衣将人兜头罩住,既而旋身抽出亢龙锏,干脆利落的几下砸断铁链,将裴东来拖进屋内阴影处。其时情景当真惊险万分,狄仁杰若是稍有犹豫,又或是一步行错,裴东来怕是都难逃一死。
  快速的交换完各自手头的讯息,二人合力制造了裴东来自燃焚死的事发现场惑人耳目,狄仁杰又嘱裴东来在暗处藏好,待到日落再自行前去寻那汪驴,这才装作一脸悲怆的独自离去。
  后来浮屠倾塌,沙陀自焚,武则天登基称帝改号为周,狄仁杰却也拖着一身金龟毒归来。
  那汪驴倒也当真是医术超绝,三个月后竟给他找出了些眉目,解了狄仁杰之毒,通天神探方可重见天日。奈何裴东来中毒太深,依法施为余毒难清,汪驴思来想去只得提议亲身去西域走走,若能觅得些几乎只存在于记载中的奇花异草当可根除裴东来体内之毒。否则以汪驴现如今研制的解药,也不过是暂缓毒性,毒性药性积的久了会发生什么连他也预料不到。
  本来依裴东来的性子这找药的事自己一人前去即可,带着汪驴反倒缚手缚脚,诸多不便,可惜那些个奇花异草便是汪神医也得实地见了才好分辨,最终只得二人同行。
  昆仑山自古被奉为华夏龙脉之祖,仙踪神迹灵兽异宝之说不知凡几,二人为求仙草自不能放过此处。如今入山业已十数日,汪驴一路收获不少平日难见的珍稀药材,裴东来少不得被他指使着爬高上低,采几朵小花摘几片树叶,而那万中无一的救命灵药依旧未曾得见。

  汪驴靠着山顶巨石歇息半晌终于调匀呼吸,这才慢腾腾的一点一点的挪到一直立在崖边的裴东来身旁,两手死命拽着裴东来的衣服探头朝下看去,张望了好一会才咦了一声。裴东来知他有所发现,也不着急,待他看清自己下去取了便是。汪驴凝神看了半天,无奈的摇摇头:“离得太远,又有冰岩积雪遮掩,着实看不分明。”
  “那有何难,待本座取来自可分辨。”言罢裴东来已自暗袋中掏出一捆两指粗细的绳索,索头连一铁爪,正是裴东来赖以攀登绝壁的工具。汪驴跟他合作多次早生默契,又知这裴大人天生隐疾,近几日早被雪光扰得难以视物,赶紧指点方位。裴东来依着指点以巧劲甩出绳索,铁爪带着绳索在崖边一块石头上绕了两圈牢牢扣死,运劲拽了拽,确信石头吃得住自己的体重,这才向后一跃跳下崖去。
  这雪峰上的崖壁早被坚冰覆盖,滑不留手,裴东来落得极快,几个纵跳便听得汪驴在崖顶大声呼停,连忙踏住冰壁,使一个千斤坠堪堪稳住身形。左右一番打量,果见不远处一簇小花于寒风料峭中颤巍巍的开着,花红如血,可爱非常。
  裴东来脚尖在冰壁上一碾,借着山风荡到近前,才发现这花的根须深入冰壁之内,这绝顶冰壁年深日久坚硬之极,想要破冰采药绝非易事。裴东来视力受损,欲进一步详加观察只得又往前凑了几分,一股极淡极清冽的花香传来,顿感神清气爽,连眼内的不适都轻了些许。裴东来那还能不知此花绝非凡物,赶紧将此物形状和自己的感受告知汪驴。汪驴闻言精神大振,跳将起来:“快快快,就是它了,连根挖出来,包你的什么金龟毒银龟毒统统无毒!”
  裴东来眉头一皱,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凿冰取药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引的冰裂雪崩,天倾地覆,神仙灵药当真难得。但说不得也得赌这一把,否则二十多载年岁,家仇难报,壮志未酬,苟活于那阴森鬼市倒不如一死干净。
  裴东来心内计较已定,赶了汪驴下崖,用绳索在腰间紧缚两圈,摸出一把匕首缓缓使力插入冰壁中。裴东来小心翼翼的动作着,每一次都以同样的力道一分分的将匕首直插到底,再一分分的退出来,接着以一个微小的角度缓缓插下第二刀,一点点的挖掘着。全身的毛孔都张开来,探究着冰壁最细微的动静。不多时便渗出一身汗,额上的汗水在雪色的睫毛上聚成一滴,裴东来不耐的眨眼甩掉,身躯不敢有一丝异动。
  不知用了多少时间,裴东来终于将药草整颗掘了出来,仔细听了听四周响动,确信没有任何冰裂的声音,这才长出一口气。攒紧绳索,内息流转一圈,脚下用力,运起轻功向上跃去。异变陡生,裴东来凿冰时全靠两只脚和腰间绳索稳住身形,脚下的冰壁持续受力早已达到极限,一蹬之下瞬间碎裂,裂纹瞬息间已扩张开去。
  裴东来反应也是极快,将药草往胸口一塞,那顾得上根须所附的碎冰彻骨森寒。狂猛的内劲灌于双腿双臂,扯禁绳索,手脚并用的向上蹿去。生死一线,毕生所学不敢有半分保留,每一跃都狠狠的蹬在冰壁上,万年寒冰瞬间龟裂,冰晶四溅,而人已高高飞起,苍茫的白中一点漆黑。
  忽然天地间漫起一片轰鸣,裴东来抬头,只见无边雪色灭顶而来。

 

  张无忌自进入那昆仑密谷又机缘巧合之下取得《九阳真经》全本不知不觉业已四年有余。绝壁环绕之下,谷内四季如春,他自幼生长于冰火岛,前十年中见过的动物远远多于人,每日除了勤加修习《九阳真经》就是跟猴儿戏耍,自得其乐,倒是丝毫不觉气闷。
  这一日张无忌照常继续修炼,这《九阳真经》愈到后来愈是艰难,好在他性子随和更不急迫,感到今日的进度已到了一个关卡便欣然收工。睁眼一看,自己初进谷时救下的那只小猴儿正抓耳挠腮的围着自己转圈。张无忌修炼时全副心神都沉在体内感悟玄功奥妙,不受外界干扰,也不知那小猴儿已绕了多少圈了。那猴子也极是通灵,发觉张无忌睁眼便立时跳过来拽了拽他的衣摆,接着跳开几步,复又回首吱吱的叫几声,示意张无忌跟上。
  自从那次帮老猿取出腹中经书,这些猴子动物们都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有疗伤治病的本事,时不时就会有些受了伤的动物跑来请他诊治。如今见到猴儿如此举动张无忌自明其意,只见他轻松惬意的紧跟在猴儿后面于山石树木间穿梭自如,笑着道:“又是你哪位朋友受了伤,可是从高处坠下折了腿?要不也不必让我亲自前去了。”虽知猴子再聪慧也听不懂这许多话,但这谷中纵有千般好万般妙,想找个能说话的人却是无法,也唯有如此自说自话排解寂寞。
  若说本也可以跟谷外的朱长龄交谈,但想到对方道貌岸然背后深沉阴毒的心机手段,张无忌就免不了心下踌躇。而且数年独困于那上不着天下不接地的方寸之间,朱长龄满心怨愤,到后来说不上几句便开始高声咒骂,张无忌更是不会去自讨没趣。是以虽然张无忌每日都会扔些鲜果供给对方需求,两人却是一年到头也难得交谈几句。

  跟在猴儿身后走了里许,已到了这山谷边缘。此处紧邻山壁,林木茂密,日光被层层枝叶和身后高耸入云的绝壁遮掩,虽是白日依旧显得昏暗非常。张无忌修习九阳神功日久,目力自不如何受四周光暗影响,遥遥的便看到前方倒着一道黑色的影子,只在灌木丛中影影绰绰露出一点,却是看不分明。但见猴儿又是吱吱几声便头也不回的向那影子奔去,张无忌微微一笑,心知那影子必是自己今天的“病人”无疑。
  待得又走进几步,角度差开,少了遮挡,那黑影已露出大半,竟恍惚是个人形。张无忌心下一震,立时运起九阳神功,一跃之下已甩开带路的猴儿,三两下落到近前,俯身查看,那倒在灌木丛中的可不正是个一身黑衣的青年男子!
  这四面环山的绝谷内凭空冒出个人来怎叫张无忌不惊奇。而且看此人身材面目不过二十七八,却是须发皆白,一身黑衣虽有多处撕裂还是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头手和一截颈子在外,也是白的异与常人。张无忌咋舌,这神秘出现的青年竟是个天生的白子。
  白子之说张无忌略有耳闻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虽然他见识不多但跟在胡青牛身边两年还多,后来闲时又时常自行研习神医所留《医经》,早知这不过一种天生疾病,亦不传染,自不会去信那些莫须有的忌讳之说。虽是心下对这青年男子的来历惊疑不定,到底救人要紧,心想旁的事等人醒了再问不迟。
  以张无忌此时的医术武功修为,只一眼便可确定此人并无甚严重的外伤,却不知因何缘故兀自昏迷不醒。探其脉象,端的是古怪非常,匪夷所思。张无忌皱了眉,俯身翻开裴东来的眼皮查看,又取出自制的木针刺破对方的指尖将针头放在鼻下嗅了嗅,突然神色一变,王难姑《毒经》上的一段记载浮上心头。若他所料不错,这男子所中的竟是消逝已久的异域奇毒——赤焰金龟。
  张无忌被自己的推断唬了一跳,加上在谷中安逸惯了毫无防备,待到惊觉青年刚刚被自己拽着查看的手臂突然动作已经迟了,瞬息间被人拿住举着木针的手折向身后反制于地。其实以张无忌现如今的经验修为就算早有防备也万万躲不开裴东来一招。
  裴东来隐约间觉得眼皮被强行撑开,一丝微光泄了进来,紧接着指尖一痛,意识在这刺激下开始集中,察觉身边有人,二话不说本能的跃起一个擒拿。裴东来左手翻掌一把攒住张无忌的胳膊向后一折,右手跟上在对方肩头使力下压,同时伸脚在对方膝弯飞速的连点两下迫其跪倒,又紧接着屈膝自然的抵上对方的背脊。
  这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自裴东来在大理寺任职起,被他这般一招制伏的贼寇巨恶已不知多少。却不想这次还未及拿稳,指尖膝上便同时传来一股极其强猛的内力将他震开。裴东来本就是体虚气乏,如何受得了这一击,当下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便又人事不知。
  其实裴东来刚才一招只是多年经验下的本能反应,大变初醒功力不济,招数虽妙手下力道却重不起来,兼之张无忌神功未成反击之势也缓,本不足以反伤于他。只是裴东来身中剧毒,又因之前雪崩天灾内息消耗殆尽,此刻被张无忌内力一冲,经脉间翻江倒海一般真气乱窜,伤的竟是不轻。
  张无忌一招被擒还未及惊慌,使袭的人就被他体内自行反击的九阳神功震伤复又昏迷。一晃神间重获自由,扭过身正看到裴东来一口鲜血散在空中往地上栽去。下意识的抢上一步接住,抬手封了对方几处穴道防止内息继续逆冲,伤上加伤。
  那小猴儿见张无忌骤然遇袭,竟是不管自身冲上来急欲解围,这时才将将扑到裴东来身前,伸出两爪就欲攻击。张无忌赶紧挥手挡了,又把它拽到一旁,自己隔在裴东来和猴儿之间,坐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胳膊,赏了猴儿一个蟠桃,不禁苦笑:“小猴儿啊小猴儿,你这朋友可是凶猛的紧。”小猴子捧着桃子吱吱两声表示抗议。


  看到猴子被自己一个蟠桃安抚的去了敌意,张无忌复又检查起那神秘青年的伤势。略一号脉,暗叹口气。果然,经过刚才一番变故,对方本就乱七八糟的脉象益发的诡异了。若说这赤焰金龟之毒,解毒方法《毒经》、《医书》却是均有记载,但此毒毕竟稀罕,所需解药搜寻起来少不得得费上几番功夫,现下这青年更是毒上加伤,比之一般情况复杂了又何止几分。
  张无忌一番思索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最终决定还是先以九阳神功治好对方内伤再作打算。否则以裴东来此刻混乱之极的内息,要不是张无忌及时封住了他几处大穴,使得十二正经和八脉奇经间互不相通,若是等到毒入心肺,那就当真是神仙难救。
  其实这种以内力助他人疗伤之法自来都是凶险万分,需得寻了僻静的地方或者有专人在旁护法才可进行。而且通常施救者都会为此大损修为,所以非是至亲或是有大善者不可为。偏张无忌的一身神功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又未得名师指点,对其中关窍不甚了解,兼之天性善良,宅心仁厚,更觉得既得了胡青牛真传自当以救世医人为己任,是以决定之后立即开始,竟是不存半点犹疑。好在这天地间论及僻静安全,胜过这幽谷的怕也是没几处,倒无需担心外物干扰。
  计较已定,张无忌四下环视,心道此处枝繁叶茂阳光终日照射不及,用来解这金龟毒到正巧便宜。于是也不换地方,扶了裴东来原地坐好,自己也在对面盘膝坐正,以奇快无比的巧妙手法一口气解了自己之前封住的几处要穴,另一只手已抵上对方丹田。察觉桎梏一松,对方的内息立刻四处乱窜,张无忌赶紧送出一股九阳真劲。
  哪知裴东来体内真气却是霸道异常,张无忌的九阳真劲刚一入体就觉一股冰寒之极的内息冲出,将自己那一小股真气尽数弹回。只是裴东来的真气早已散乱,这一挡一弹力道甚微,加上九阳真气性本温和醇厚,张无忌又是为了疗伤救人没有丝毫攻击之意,是以虽然内息对冲却未造成什么伤害。
  饶是如此,还是惊出张无忌一身冷汗。只这一下他就可以感觉到,同是内息受力自生反击,对方的内力却比自己霸道的多。《九阳真经》讲究的是顺和天意,后发制人。对方的内息却仿若坚冰,棱角分明,修到高深处怕是受人一击即生出十倍百倍之势反袭回去。试想若这神秘男子不是内力枯竭之后才受此内伤,自己这般贸贸然施为,引得对方内力反击,此刻怕是二人已一起喷血而亡。死在这秘境之中,待到千万年后尸骨腐朽恐都难被人发现。
  稳了稳心神,张无忌这才敢继续运功,吃过一亏更是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只凝神轻轻送出一丝内劲,意欲一点点消磨冰寒内劲的反击,等到对方的内息平和凝实些再多加几分。
  裴东来体内两股真气相交,虽有张无忌竭力控制,初时依旧凶险异常。只见他浑身不自觉的颤抖,顷刻间已是汗湿重衣,脸上更是忽红忽白,变幻莫测。他身为白子本就色素浅淡,此刻,比起常人红更红,白更白,看的张无忌胆战心惊。几次想要收手撤功终究忍住,最后索性闭了眼专心运功,直到后来明显感觉到裴东来体内真气趋于平稳,呼吸渐缓,才终于放下那悬到嗓子眼的心。
  如此这般,虽然初时进境缓慢,但胜在有惊无险。而中正绵长正合了九阳神功的属性,越到后来越是轻松有效。
  此法说来简单其实最是艰难,只因张无忌所修《九阳真经》虽以“九阳”为名,循得却是阴阳共济、循环往复的天地至理。而裴东来一身内劲性属阴寒,偏生刚猛无俦、气势磅礴,正是另辟奇径,调和阴阳,到头来二人所修功法竟是殊途同归。说到底,这世间万千功法最初莫不是有大智大能者从天地自然间领悟所得,到至高深处,返璞归真,自脱不出这一元两仪之理。
  张无忌却哪里想得到这许多,只觉行功愈加顺遂自如。到得后来根本不用自己刻意指挥,九阳真气自然而然汩汩流入对方体内,和那冰寒真气交汇融合,运行一个周天后又返回自己体内,顺着九阳真经的行功路线自行运转,再回传对方……循环往复,竟无丝毫滞涩。而每一循环后真气都要强上几分,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不知过了多久,张无忌才从这玄妙难言的境界里脱身而出。裴东来也在此时吐出一口淤血,脸色红润,放眼瞧去,内伤竟像是全好了。张无忌微一愣神,难以置信的搭上裴东来腕脉,惊讶的发现对方不但内伤痊愈,而且内力充沛之极,任谁都想到就在不久前这人还是内息枯竭,刚经历过九死一生的险境。若说这全是仰仗九阳神功之威,张无忌却知决计不会。那《九阳真经》已被他参习透了八成,又精通医理,自知神功虽妙却也不会神奇若斯,但究竟为何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自困惑间忽听身边有人说话:“多谢少侠舍命相救,此番恩情在下自当铭记于心,日后必有所报。”张无忌抬首,正对上裴东来黝黑的眼睛,满脸坚毅之色,冲自己抱拳一揖。
  张无忌从小到大除了随在长辈身边外多是受人欺辱,又觉得对方年长自己几岁,如此大礼如何使得,立马摆着手退开。惶急之下不及起身,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手脚并用挪出几步才意识到不妥,又慌张跳起身,多年未经仔细打理的满头乱发也掩不住泛到脖子根的潮红。淳朴生涩的举动,惹得裴东来诧异间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一下张无忌更是窘的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了。
  最终还是裴东来看出面前这野人少年的窘迫,面容一整收了笑,故意咳嗽一声,才开口:“还未请教少侠尊姓大名?”
  张无忌正欲开口,突然想起自己身世复杂,这青年虽是自己所救出现的却极为蹊跷,身手之好更是平生难见,除了武当诸位师叔伯怕也只有金花婆婆、何太冲夫妇等寥寥数人可比。重伤之下神智未复已可随手一招擒下自己,如今功力恢复,虽则自己内力强盛于他,估计也不是其一合之将。
  念及此,张无忌顿了一下,这才学着对方一抱拳回道:“在下曾阿牛,只是这昆仑山上一介山野莽夫,家传了些医术倒也略微使得。早些年掉入这山谷,机缘巧合修习了些内功,少侠什么的愧不敢当。不敢请教尊驾高姓?又是如何身中奇毒昏于谷中?”
  张无忌虽只略微犹豫却哪里逃得过洛阳神探的眼睛,一番话说的更是漏洞百出,裴东来也不点破。从对方话里得知此处依旧处于昆仑山中,而自己所中赤炎金龟之毒怕是也被看了出来,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施施然道:“在下沙陀,本是西域繁衍那人。”

【通天帝国/狄裴】片段1-3

存档7号


片段一:

  裴东来跨在马上看狄仁杰望着自己不发一语,他扣着马缰戏谑:“狄仁杰,你怕了?”狄仁杰依旧望着他,微微的笑:“是啊。”于是裴东来仰首在马上大笑起来,黑衣包裹的肩膀和白色的睫毛在月光下一起颤动。忽的,他俯下身来揪着狄仁杰的衣领,止不住的笑意的唇扫过狄仁杰的嘴角,浅色的瞳孔闪着光:“其实,我也怕。”接着,头也不回的驾马向贾府而去,倏忽已在几丈外。


片段二:

  扯下裴东来身上最后一件布料,狄仁杰忍不住轻笑一声,被笑得人莫名的微皱了眉,狄仁杰便笑道:“果然,这里也是白的。”
  闻言本是主动挑头又一路坦荡配合的裴东来第一次红了脸,禁不住有点咬牙切齿:“无聊。”
  狄大人得了便宜还要继续,手掌附上去:“其实我没想到你竟还是童子身。”
  裴东来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羞恼,只是面对刺激身子下意识的缩了缩,额上又浮起一层薄汗:“好人家的女子,我既心不系她何苦误她终身。”继而语风一转,“若只是为了这一身衣服几分名头,我裴东来又是什么人。”唇边一抹笑意,七分嘲讽三分飒然,晃了狄仁杰的眼。
  裴东来却未察觉,浅淡的瞳孔不耐的扫过去,腰腹间微一用力,利落的翻身,形势逆转:“罗里啰嗦,狄大人想是年迈体虚,剩下的还是交给我吧。”惹得狄仁杰又笑起来。
  经验和精力,狄大人说,长夜漫漫,勿需急于一时。


片段三:

  裴东来颇有些费力的睁开眼,恍恍然还有些搞不清状况,记忆中断于刺目的阳光和五内俱焚的炙热,似乎还有道影子,狄仁杰的影子!念及此,他习惯性的想要扭头观察身遭情况,结果却只有眼珠听话的动了动,饶是如此脑子里都炸雷般响过,刚清醒些的神识复又一阵晃荡。模糊的视线里凑进一个脑袋,瘦削的脸型,两撇小胡,颌下还有一小撮,裴东来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大脑深处的疼痛瞬间缓解不少。
  缓了缓,他张口欲问,却被狄仁杰先一步止住,接着便听到对方满含笑意的声音:“东来,你身体被毁,仓促间我只及保住你的魂魄,这莲花化的身子可还使得?”
  裴东来连眼珠都懒得动上一动:“那本座是不是应该脚踏风火轮,用乾坤圈和混天绫将你剥皮抽筋。”
  声音细微,有气无力,狄仁杰却听得一清二楚,呵呵的笑起来,越笑越开心,竟笑得弯下了腰去。于是他干脆伏在裴东来身上,笑得浑身颤抖,手臂却不知何时揽住了白发青年,越收越紧。
  裴东来虽然没甚外伤,到底是鬼门关晃了一圈刚回来,本就浑身酸软,五脏六腑依旧火瞭瞭的疼,如今被狄仁杰这么一抱更觉不适,纵然对方明显的收着力气没敢压在他身上。奈何连抬抬眼皮都觉费力,别说给对方一拳以资戏弄和嘲笑自己的惩戒,连拍拍他告诉他自己很好的力气都没有。于是裴东来只能略略偏过头,用唇蹭了蹭狄仁杰此时正枕在自己肩窝的头,动作轻微又无比艰难。狄大人便渐渐收了笑,却松不开手。
  良久,狄大人支起身,看白发青年已合了眼,呼吸逐渐绵长,知他已无大碍,只是重伤以后体力不支精神不济又将睡去,忍不住放缓了声音笑着嘟囔:“下次你要再跟我这样磨蹭我可不会放过你,这趟当你欠我的。”
  调笑的话本是自语,却不想以为睡着的人迷糊间搭了腔,颇有些含糊的声音应了句记下了才真正睡去。

  三个月后,子时已过,一灯如豆,狄大人正襟危坐,伏于案前,卷宗乱七八糟摞了一台。忽的烛火一闪,一道身影从门外直窜了进来,堂而皇之的坐在了窗几旁的椅子上,侧过头望向书房的主人。被搅了公务的狄大人摸摸胡须:“更深露重,不知裴少卿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裴东来一身黑衣白发,脊背挺直,下颌微抬,淡色瞳仁明晃晃的映着那一点烛光,渐渐弯成一泓笑意,缓缓的道:“还债。”